龙苍霁只微微蹙眉，便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，周遭一时噤若寒蝉，落针可闻。
空气渐渐凝滞。
良久，龙怀策脸色青白，唇角紧绷，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低唤了一声。
“……大……嫂。”
龙苍霁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修罗战神，威名响彻三界，龙怀策对他的畏惧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。
即便对这个称呼再抗拒，他也不得不叫出口。
凤瑶微笑着颔首，没有半分不自在：“殿下无需多礼。”
龙怀策的视线犹如毒蛇一般紧紧缠绕在凤瑶身上，连她脸上一丝神情也不肯放过。
凤瑶看到了，却不在意。
她回握住身边人的手，感受到上面常年握枪的薄茧，说道：“你连日赶来辛苦，不如我们明天再启程回九曜城如何？”
九曜城，便是龙苍霁千百年来镇守的仙魔交界处。
龙苍霁伸手替她将鬓边的发丝拂到耳后，冷峻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温柔：“都听你的。”
“我不在，你前后操持着婚礼事宜也辛苦，确实该好好休息，明日再向父皇母后道别启程也不迟。”5
看到这一幕的凤族族人都感到惊奇又高兴。
“看来战神殿下，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冰冷无情啊……”
“你傻啊，那是只对帝姬一个人的，你没见战神看其他人的眼神吗？”
龙苍霁千百年来镇守九曜城，大多都活在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里，他仅仅是站在那，就如同一抹高山之巅的白雪，难以接近，目光冰冷无波，看任何人都和看世间寻常次草木并无不同。
只在看向凤瑶时，那双冷眸才会有片刻波澜。
凤族族人们不自觉纷纷松了口气：“我原本还有些替帝姬担心，现在看来，我的担心是多余了。”“帝后有灵，应当也会欣慰吧……”
在一众恭贺祝福声中，龙苍霁抱着凤瑶坐上迎亲轿辇，离开了金銮门。
看着鸾鸟围绕的轿辇逐渐远去，龙怀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，指骨用力到泛白。
他满脑子如今只有一个念头，那就是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凤瑶怎么会嫁给大哥！
他无视红音殷切的目光，直接赶去了天庭金銮殿。
“父皇，我和凤瑶从小定的娃娃亲，她要嫁的人不应该是我才对吗！？”
“您为什么要把她赐婚给大哥？”
天帝早知会有这一刻，声音冷肃：“赐婚旨意，是凤瑶亲口向朕求的。”
“这是你自作孽，朕早就告诫过你，不要为了一个外人，让凤瑶寒心！”
一字一句，都犹如刀刃贯穿在龙怀策心口。
……
红音匆匆赶到金銮殿外时，就听到殿内传来一阵琉璃器品碎裂的声音，接着便传来天帝惊雷般地怒喝：“联姻大事岂容你儿戏！凤瑶如今已是你大嫂，你给朕谨记分寸！”
往来仙婢纷纷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红音站在殿外屏息听着，不断绞着手指。
很快，龙怀策从殿内退出来，额尖一片红肿，隐隐有血迹流下。
她看了一眼，怯怯上前拉住他的手，担忧的却另有其事：“殿下，不如就算了吧，反正您本就不想娶她，今日也是我们的喜……”
然而她话音未尽，就被龙怀策狠狠甩开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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