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序然呼吸一滞，但又很快的收回了视线。
记忆里褪色的画面突然鲜明起来。
很早之前他就听闻了柳颜如的名声，只是他总是在想，此柳颜如非彼柳颜如。
可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。
当初在阎王殿所听到的话还如雷贯耳。
只是他最好奇的事柳颜如是否同他一般拥有记忆。
直到柳颜如抬眸，慕序然才对上柳颜如的视线。
她的眸子黑白分明，还有些懵懂的不谙世事。
这是慕序然从未见过的模样，可却也能确认几分，她兴许是没有记忆的。
“诸位请坐。”
太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慕序然才收回看向柳颜如的视线。
只是待他收回视线后，柳颜如的目光却很快的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可是她还是极为克制的将目光收了回来。
夫子在台上说着：“之乎者也。”
慕序然的思绪慢慢有些飘忽。
复杂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柳颜如的身边。
人的一世，如果重来一次，慕序然要做什么？当然是孝敬爹娘，然后远离柳颜如。
可是其实他也在很多个日夜里想过很多。
从前种种是他的执念在作怪，影响了柳颜如。
他对她曾有过爱慕，亦有过亏欠。
他不是没心没肺的人，柳颜如曾经对他真的很好，所以才会爱上她。
可是，他也见过柳颜如爱上别人，他也被她伤过心。
思索再多，到了最后发现，其实远离是最好的选择。
没有牵扯就不会有感情，那些所谓的因果，所谓的红线到了这一世也该断了。
“今日的课程到此结束了，诸位回吧。”
突然的，慕序然发现，好像从始至终，太傅的目光都没有落到过柳颜如的身上过。
太傅，不是柳颜如的爹爹吗？
透过那些慢慢随着书童侍女一起离开的人群中，慕序然不由的看向了柳颜如。
她的视线落寞，慢慢的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耳边响起了几人的交谈：“听说柳颜如从小就不会说话。”
“是病了吗？”
“或许吧，感觉今日太傅不怎么理会她，应当是不受宠的。”
“毕竟是个女子嘛，以后也只是要嫁出去的，而且她又不会说话，估计便不招太傅喜爱。”几人的声音有些不屑，然后又带着一丝恶劣。
“要去试试她到底会不会说话吗？”
其他人来了兴趣：“怎么试？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几人说着便朝着屋外走去，路过柳颜如时还佯装不经意的撞了柳颜如几下。
慕序然眉心微皱。
且不说从前柳颜如对他有养育之恩，在者现在柳颜如只是一个五岁稚童。
他到底是将门出生，没有办法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。
慕序然起身走到柳颜如身边，轻声在她耳边开口。
“既无事便早些回去吧，那些人似乎想要捉弄你。”
话落，他没在管柳颜如的反应，转而走向那几人。
“我们过来是学习课业的，不是捉弄别人的。”
世子的身份还是有几分威慑力，
但不过都是五岁稚童，到底还是有胆大的。
一个男孩上前一步：“我偏要这样。”
他说着，将一直缠在背后的小袋子朝慕序然扔了过去。
袋口开，一条小青蛇朝着慕序然袭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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