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。
封父将纪昀叫到了书房。
两人在书房的侧厅相对而坐。
封父拿出茶具行云流水的沏茶，无视了有些疑惑的纪昀。
封父将茶放到纪昀面前：“喝。”
纪昀老实照做。
封父悠哉悠哉的品茶，不经意道：“你今天还没喊我。”
纪昀手一顿，“封……大哥。”
按照辈分来是这样没错，但是不知为何，纪昀今天有些喊不出口，也有些不愿意了。
封父笑道：“这么勉强啊。”
随即把茶杯放到桌子上，脸色淡了下来：“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。”
纪昀面色不改，沉静道：“您知道了，是吗，我和一一的事。”
不是询问的语气，是肯定。
封父这个反应绝对是知道了，封姳一都告诉他们了吗？
封父哪里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，“别瞎猜了，一一才不会说这种事给我们听，你以为你瞒得很好？”
“在有心人眼里当然知道真相，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，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吗？”
纪昀惊讶：“那你们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不插手是吧。”
封父摇摇头，“我们越阻拦她反倒来劲，自己死心了就真的走了。”
“我不怕她撞南墙，在我这里，她永远有退路。”
“再说了，你反对得那么起劲，我们就不当恶人了。”
说罢，他露出了老顽童般的笑纪。纪昀沉默许久，“您就不怕我答应了？”
封父无所谓道：“那就处处呗，不合适就分，又不是结婚，这个时代谈谈恋爱怎么了。”
纪昀再次哑口无言，心中有些郁卒。
偏偏像是没看到他受到了多大的冲击一样，封父继续开口。
“说实话，你们真要成了，我们也不反对。”
纪昀表面上依旧镇静，实则已经有些被刺激得呆滞了。
封家这么开明的吗？
封父不屑道：“干嘛，你们又不是亲叔侄，只是辈分不同喊小叔，又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纪昀保持着沉默，封父震惊：“你就比她大了十一岁，还真把她当闺女看了！”
纪昀面色有些不自然，“也没当闺女，就是当小辈看的。”
当年封家出国匆忙，又恰逢公司交接繁忙，不得已只得把岁的封姳一放到了纪家照顾。
纪家两口子也是大忙人，所以照顾封姳一的还是保姆居多。
但是唯一的变数就是岁的纪昀，还在上大学的纪昀有时间又有钱。
他本来就喜欢封家的这个小侄女，那段时间真是把她当女儿养。
但是女孩子过了十二岁之后大多进入迅速生长期，封姳一长得很快，纪昀就没再当女儿看了。
只是还是当小辈看。
封父摇了摇头，他算是知道纪昀为什么一直抗拒了，这家伙将自己死死的定在了长者的位置上，定得比他这个亲爸还牢固。
女儿长期不在身边，封父只想和她从朋友做起，没想着站在父亲的位置上教育她。
“你年纪轻轻的，没想到比我还老古董。”
从书房里出来，纪昀耳朵里反复回响着封父的话。
他们竟然不反对？
纪昀无端的有些心跳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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