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老爷子行了，他们都回来了你还闹什么。”
“我不管，要敢回来，一起打断！”
院子里的舅妈正温言软语地劝着坐在椅子上的老爷子。
但那老爷子横眉冷对，说完一句还要吹胡子瞪眼睛，手上的拐杖在地上不停敲击，整个人显得十分暴躁。
似乎等了很久，老爷子甚至随身携带了一个搪瓷杯子，骂得渴了还要间歇的停住，嚷嚷着要儿媳妇去倒水。
闻言，程壮舅舅伸出的脚又默默地退了回来，刚想开口提议要不先在村子里转转，就见魏母冲了出去。
“爸。”
魏母的泪水涌了出来，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泣不成声。
魏仲渊见状，忙跑上去抱住魏母，也随阿妈跪在地上怯生生地喊了一句：“外公……”
那老爷子闻言，苍老的手颤颤巍巍，原本还气得拧成一团的鼻头也瞬间变得通红。
老爷子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，似乎是想把这丢人的眼泪从鼻子里头醒走。
“你别喊我爸！我不是你爸，你跟那个姓魏的走后就不回来了，我没有你这样的闺女！”
魏母不说话，只是兀自地抽噎着，看起来十分伤心。1
老爷子沉沉叹了口气，打量了面容憔悴的魏母一眼，那瘦弱的身子板让人看起来难过，她老来得女，自己看的跟宝贝一样，却也被岁月糟蹋成这般。
而身边跟着的孙子，年纪轻轻就单薄瘦弱，瘦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，据说还离了婚。
这母子俩的日子，不用猜都知道能过成什么样。
眼见着越来越难过，程壮舅舅终于冲来解围：“好了好了，一家人团聚也是高兴事，等会我就去买猪肉。”
“不不，这可不行那太贵了，猪肉现在都七八毛了。”
魏仲渊仓惶地看着舅舅，连连摆手。“客气啥，过年也要吃的，买个半斤一斤的。”
见院内魏母和老爷子的模样，程壮给了自己媳妇一个眼神，舅妈会意点头。留魏母和老爷子在一起，他们父女说说话也好。
“仲渊啊，走，跟我们一起买菜去，顺便带你逛逛。”
“好。”
魏仲渊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还在院内的母亲，但最后还是朝舅妈乖巧应答。
另一边。
洞溪市，洞溪村。
程华芳下了站就顺着路标往洞溪村里走。
偌大个洞溪村，邻里四舍也有很多，程华芳却不知道要怎么走。
“听到了吗？今天程老爷子那个闺女回来了。”
一个妇人坐在街角，和另一个村妇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。
“回来了？他不是跟沙安村里的那个……”
“听说过得不好，他孙子也是，这才回了娘家了呗，也是命苦。”
程华芳闻言顿步，皱眉迫切地朝那些聊家长里短的妇人开口。
“打扰了，请问你们说的程家在哪？”
被问住的妇人一愣，见对魏着急，下意识就指了位置：“从这条路当头左拐就到了。”
魏仲渊——
程华芳面色发冷，随着那妇人指的路，急急来到了程家门口，她扣手敲响了门。
“谁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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