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灯亮了。
行人纷纷前进。
只有叶晚意和撑伞的人没有动。
叶晚意心间颤了颤。
她想到高中宿舍室友曾说：“嗅觉是人最长情的器官。”
“忘记一个人，最先忘记的是缺点，最后忘记的，是味道。”
叶晚意以前一直不屑一顾，现在却突然觉得，这话说得完全没错。
这股熟悉的檀香味萦绕鼻尖，仿佛σσψ打开了她的记忆盒子。
佛堂，佛经，闪烁的长明灯和捻动佛珠的手，都在此刻浮现在脑海。
叶晚意皱紧了眉头，犹豫着开口：“沈玄烨？”
身后人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：“……晚意，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？”
声音熟悉，低沉而清冷，像是天边冰山。
落入叶晚意耳中，却让她眉头蹙得更紧。
就是沈玄烨。
她抿了抿唇，还是按耐不下心中疑惑，回头看向沈玄烨。
沈玄烨一身黑色风衣，腕上缠着那串佛珠。
眼眸深深，牢牢盯着她。
像是害怕她再逃走一般，闪烁着深深的占有欲。
叶晚意被看得颤了瞬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为什么会过来？”
沈玄烨抿了抿唇，把手上那颗佛珠摊开，示意她去看。
原本应该是琥珀色珠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染了色。
透着深沉的褐色，像是不规则的云，洇在珠子里面。
叶晚意愣了下，突然想到自己取心头血时，这佛珠被挣开，散落了一地。
所以——
“这珠子，沾了你的血。”沈玄烨开口，解决她的疑惑。
她点点头，这才意识到系统电量耗尽前没说完的那句话，应该是这个意思。
那些沾有她血的物品，会带着人穿越回来。
叶晚意心颤了一下，不知为何，突然想到了那抹护在她身前的红袍。
她的血也落在了萧淮昶身上，他会和她一起回来吗？
叶晚意想得出了神，直到沈玄烨提醒：“红灯了。”
她才回过神来。
看着已经变成红色的信号灯，默了一瞬，说：“我等下个绿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沈玄烨就招了招手，下一瞬，原本停在路旁布加迪威龙就开了过来。
叶晚意怔了下，司机就下车，毕恭毕敬地对沈玄烨喊了声：“少爷。”
然后不用吩咐，就拉开了后座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叶晚意不用多想都知道，这是沈玄烨在显摆。
甚至是刻意显摆给她看。
似乎是想要她知道，他沈玄烨就算在这个时代，也是个有权有势的角色。
可之前她受制于古人的价值观，又对沈玄烨有滤镜，对他做什么都敬畏。
现在……
叶晚意挑了挑眉，看了眼压着人行道的车轱辘，冷淡说：“压线扣三分。”
沈玄烨沉默了一瞬。
司机脸色也不好。
少爷很明显是在显摆把妹啊，这个小姑娘怎么能这样不领情啊！
他强压着仓皇的心，对看过来的沈玄烨，说：“没事。”
沈玄烨没说话，只是清了清嗓子，直接了当地说：“下雪了，我送你。”
叶晚意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想和你再有关系。”
说着就要走。
沈玄烨却看过来，顿了一下，开口说：“哪怕以博物馆副馆长的身份送你回家，也不行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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