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看着默不作声的程斯年,她有些摸不透程斯年现在在想什么。
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:“你……要不要先坐下来休息一会?”
程斯年摇了摇头:“我只是觉得站着能让我更早的看见她。”
姜雪的眼神凝滞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平常:“你先坐下来,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程斯年愣了一下,随即慢慢坐下:“离婚协议这件事不是已经差不多了吗?”
姜雪勉强笑笑:“倒也不是这件事。”
紧接着,她就把那天在咖啡店里和柳书香说的事情,原封不动的都告诉了程斯年。
程斯年听着姜雪说出那些真相,眼睛一点点的瞪大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……他和小宝差一点点就离幸福那么近了。
收拾的灯牌熄了,是手术结束了。
程斯年和姜雪飞快的迎了上去:“医生!她怎么样了!”
医生摘下口罩:“患者手术很成功,只是脑内现在还有血块,可能会压迫神经,出现一些不可避免的后遗症,血块日后会自行消散,不要紧,她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程斯年长舒一口气。
柳书香没事就好。
只要活着,一切都好解决。
程斯年跟着柳书香的担架一起进了病房,看着床上那张有些苍白的脸,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是脆弱的。他伸出手,缓缓抚上了柳书香的脸。
他缓缓喃喃:“我还是从来没有看懂过你。”
他以为柳书香对谁都是谦逊有礼,可是她没有收下姜雪递过来的离婚协议。
他以为柳书香是不会对任何人有牵绊的,可是抚养和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宝,她照样当好了母亲的角色。
他以前觉得柳书香不爱他,可是柳书香甘愿为他奔赴一场傻子都看的出来的陷阱。
他忍了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落下,落在了床单上,匀成一团化不开的痕迹。
“可是我还是……”喜欢这样的你。
柳母来的很快,当她看见了病床上的柳书香时,她差点没有晕过去。
程斯年赶紧过去扶住了她:“妈,你顺顺气。柳书香刚做完手术,医生说了,手术很成功的。”
柳母的手死死抓住程斯年,她哭泣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病房:“我的书香怎么会变成这样啊……”
程斯年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柳母。
他将bangjia和柳书香去救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柳母,柳母听完只觉得心中燥火难消:“这个疯子!”
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程斯年:“斯年你也去休息,你自己都受伤了……”
程斯年愣住了:“妈,你不怪我吗?书香都是因为救了我所以才……”
柳母握住了他的手,眼神里满是心疼:“这不是你的问题,柳书香选择这样做就是因为她看重你,觉得你对他来说是重要的。做错事情的是知法犯法的人,我会联系律师处理这件事的,你先和书香一起静养吧。”
程斯年扯出一抹笑容:“好。”
他们没注意的是,床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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