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贺珉之身形一晃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他缓慢摇头，固执地不肯相信真相，一把抓起叶攸攸的手，死活不肯松开。
“不是这样的，攸攸，不是这样的，你一定是在骗我，对不对？”
“你在生气，原本我应该娶的人是你，叶晚晚抢走了你的一切，但我不一样，我和她……”
叶攸攸耐心耗尽，甩开他的手，冷漠疏离：“别再纠缠了。”
“对我来说，你和叶母，叶勋业甚至叶晚晚没有什么区别，你们是我的因果，是我不了断就无法修行的障碍。”
“我给过你们机会，也帮你们做完了想做的事，现在不要再来烦我。”
说完她扭头就往山上走。
可贺珉之不信邪似的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，献宝似的往前送，嘴里还大声喊着叶攸攸的名字。
“攸攸，你看这是你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红绳，车祸的时候弄断了，我已经修好了，这次是特地想要还给你。”
“来，我给你戴上。”
闻言，叶攸攸跑了起来。
第二天清晨。1
叶攸攸照例早起，诵读《功课经》。
本以为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。
贺珉之那么骄傲的人，应该会对她彻底失望，失去兴趣，不再纠缠。
可没想到，她背着背篓走出山门就看到了等在山下的贺珉之。
豪车车队已经撤了，只留他一个人。
脚边散落着一地烟头，眼底青黑，眼中血丝密布，下巴上一层青色的胡茬，让他更显憔悴。
看见叶攸攸的瞬间，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，又从口袋里掏出红绳。
“攸攸，你来了，这红绳……”
看见那红绳。
叶攸攸就想起，自己被人嘲笑是舔狗，被逼着顶罪坐牢，被当众羞辱殴打，被关地下室没饭吃的日子。
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眼中厌恶显而易见。
似是被她的目光刺伤。
贺珉之颤着手，眼中满是脆弱的茫然。
看不明白，明明一个月前还能为了他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，为什么现在会对他如此冷漠？
看破他的疑惑，叶攸攸清冷出声：“这根红绳象征着我与你和叶家的因果，车祸救了你和叶晚晚之后，它就彻底断了。”
“有它束缚，我不得不跟着你，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任何事，答应你的任何要求，不能有一点反抗。”
“因为它，我答应你替叶晚晚坐牢，因为它，我心甘情愿被你关进精神病院，即使电击再痛苦也没有一丝一毫反抗。”
“你以为我做这些是因为喜欢你吗？不是的，我只想尽快摆脱你们，所以别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了。”
“电击？”
贺珉之挣扎着上前一步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怎么可能会遭受电击呢？我送你去精神病院明明是想保护你，谁知道叶勋业那个疯子他会对你做出什么？我明明吩咐过他们要好好关照你。”
叶攸攸淡淡垂眼。
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而是简单地陈述事实。
“他们的确好好关照了我。”
“我被电击晕倒，然后冷水泼醒，如此反复，直到彻底失去意识，这就是他们的好好关照。”
“这也是你的意思。”
“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，多亏了你这些没什么难度的要求，让我们的因果了断得更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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