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万鹤慌乱地抓住方丞相的手。
是他做错了吗？
不该那么快的，是因为他的冲动才加快了丞相府覆灭的结局吗？
方丞相微微摇头，冲他安抚地一笑：“万鹤别怕，爹在。”
说罢他理了理衣袍，走出去，外面站满了禁军。
方丞相看向院子中央银甲白袍的林月瞳。
“我该叫你林将军呢？还是帝师大人？”
林月瞳唇角讥讽地一勾，清冷矜贵至极。
“随意，叫什么都不影响你的结局。”
方丞相丝毫不慌，冷笑一声：“老夫为官多年，想要查抄我丞相府可没那么容易，我要进宫面见陛下。”
林月瞳看他半晌，淡淡垂下眼眸：“好，那就让你死得明白些。”
说完她一挥手，禁军军队撤开。
方万鹤想要跟出去，林月瞳冷声道：“除了方淮山，其他人不得离开府中。”
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背影，方万鹤的心重重跌入谷底。
方淮山这一去，直到深夜才回到府中。
方万鹤心急如焚地迎上去：“爹，如何了？”
方淮山一摆手：“没事了，我告知陛下，我即将告老归乡，又将这些年的身家尽数捐给国库，陛下同意了。”
“就这样结束了？”方万鹤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当然不止，不过其中秘辛万鹤你不必知晓。”
方淮山笑了笑：“林月瞳还太嫩了，我在这朝中经营多年，手中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问：“对了，万鹤，你是如何得知林月瞳的帝师身份？”
“这一任帝师神秘至极，可从未在人前露过面，就连我也不曾见过。”方万鹤的心一提：“我去林府找她，听见有人如此叫她。”
方淮山不再怀疑：“我就说她还是太年轻，做事这般不顾首尾。”
方万鹤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忧心忡忡起来。
因为他知道，他能够发现林月瞳的身份都是因为前世。
尽管事情有所改变，可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用前世的手段来对付爹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丞相府遣散下人，只留了一些家生子收拾东西。
而方淮山每日入口的东西，方万鹤都会叫人仔细检查，绝不容一丝差错。
方淮山看在眼中，甚是欣慰：“我儿真是长大了，反倒是爹不中用，老了还让你受苦。”
听着这话，方万鹤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不辛苦，爹照顾了我这么多年，以后就由我来照顾爹。”
翌日，方万鹤出门。
就快要离开京中，此生不再回来，他需要多准备一些东西。
走到京中最繁华热闹的西街逛了半日，他买好东西后让人送回方府。
就在他即将离开时，突然间，远处熟悉的身影让他停了下来。
是林月瞳。
她的手牵着一名面容清隽的男子，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亲密无间。
方万鹤呆呆看着那男子的脸。
这男子他见过。
就在前世的婚宴上，他一袭白袍坐在席间，与满室喜庆的红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眼神哀伤地看着林月瞳。
而林月瞳看见他，握着自己的手便是一紧。
方万鹤蓦地想起那一天，林月瞳口中清晰的呢喃：“阿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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