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佟岁和家人也就借此顺水推舟，不再让他回忆起佟江年的事。
那时他从前生命中最灰暗的日子。
佟岁让他认定自己就是佟之然。
因为当初佟之然这个名字，还有佟之然的身份都是他自己亲自编造的。
那才是他自己想要的命运轨迹。
可他真正做了佟之然的时候，心中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人生平淡的数十年如一日，而他见到顾清瑷那一瞬，如当年初见，又心动的感觉。
即便此时他记忆全都恢复，他也不得不承认，喜欢一个人，即便是千百次失忆，但再次看见，心里的本能还是喜欢。
可此时，他心中更多的是放下。
从前种种爱恨情仇，他不想再沾染。
顾清瑷已成往事。
佟之然起身就要离开，“顾小姐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他怕再多看一眼，心中便多痛一分。
顾清瑷起身拦在他面前。
“你是不是全都想起来了，江年，你就是佟江年。”
女人话音急促，仰头，将从他脸上看出真相。
可佟之然仰头，不看她。
顾清瑷踮起脚尖，双手抚摸他脸颊，“江年，你看着我。”
四目而视。
佟之然的眼中以再无任何情感，爱恨全无。
“顾小姐可以让我走了吗？”
声音空寂，无喜无悲。
“你还是不曾原谅我，是我做错了，江年，你跟我回家好不好，我愿意用后半生弥补你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，你不是说想要去澳洲吗，我们去那里定居，好吗？”
顾清瑷拼命地想要唤醒佟江年的回忆，想让他便会从前那个爱她的丈夫。
可情随事迁。
佟之然顿了顿，再次坐下，“我此刻是佟之然，顾小姐与我之间也毫无瓜葛，从前种种，我不记得，如果记起，你与我就更没可能，因缘已尽，不必再互相伤害。”
他面不改色。
经历过一次生死，他也该看清些。就像那梦境，梦中是仙鹤救了那仙草一命。
他这一世，就当自己是来还命的。
那场车祸还清了，就不必再纠缠。
人生如梦，恰如人生。
此时顾清瑷望着他，早已哭成泪人。
她之前拼命地想要找到他弄个明白，想要确定佟江年没死，也想确定佟江年失忆了。
但她心中从来都没想过是佟江年已经放下她了。
可此时此刻，顾清瑷似乎也明白。
她错了。
错的彻底。
她从前一直妄想只要佟江年记起她，只要她服软去哄一哄，他就会回头。
可他为自己付出的那条命又算什么？
他受的伤害又算什么呢？
顾清瑷觉得自己真可恨，她太自私。
欠佟江年的一被子都换不清。
她黯然失神时，佟之然已经起身离开。
他穿的轻便，身形单薄。
像极了她第一次见到他那天。
大雪封山。
窗外雪越下越大。
顾清瑷惆怅的推开咖啡店门。
忽然面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。
李哲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顾清瑷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。
但是李哲却眼神中满是思念。
“清瑷，我来找你，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？”
顾清瑷懒得理他，从他面前越过，“你不在我身边，我过得挺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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