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舟慌忙后退几步，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。
“纪烬川！你敢污蔑我？！你当年就是嫉妒我才那样害我的，现在竟然还拿出段假音频来陷害我！”
“我陷害你？”纪烬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，嘴一勾，笑得玩味。
“这可是你的好朋友阿文亲手交给我的，当年看我被容绾整成那样，这份录音啊，他可是保存了快十年呢。”
许砚舟闻言慌了个彻底，但仍然不肯松口：“他、他是我的好朋友，怎么可能给你这个！我看你就是在胡言乱语！”
容绾的目光落回到纪烬川身上，有一种恍然大悟和不可置信。
纪沐语则捏紧了拳头，盯着纪烬川，没说话。
她这个弟弟，变化可真大，几乎找不出原来那种小可怜的懦弱影子。
面容也更像他们那个温婉的母亲，帅地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可血肉至亲分别八年，这份陌生是实打实的。
纪烬川没管，只是晃了晃手机，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“哦，说来也巧，公众号的文章你们看了吧。”
“小文，也就是李宏文，他那个弟弟就是我这次的病人啊，要高考了，心态特别不好，其实是被校园霸凌了。”
“容绾。”他忽然看向容绾，“校园霸凌对人影响挺大的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容绾的变化挺大的，从锋芒毕露的少女变成了如今不动声色的女人。
从一身校服，到一身职业装。
呵，人模狗样。
再怎么光鲜亮丽，他也知道她身上那层最恶劣的本质。
容绾身体一震，看着纪烬川的目光隐隐含痛。她沉声道：“……是。”
纪烬川眯起眼睛，后悔，真是她身上极其罕见的情绪。
“阿绾，你别听纪烬川胡说八道啊！”许砚舟哭喊起来，又去抓纪沐语的衣袖。
“姐姐、姐姐，你一定要相信我，我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的，纪烬川对我有多差，你是知道的！”
纪沐语有些犹疑，最终心软地扶起了他。
纪烬川点点自己的下巴，笑说：“是吗？你刚来我家的时候，我对你可好了，可是砚舟，你眼里怎么只有姐姐呢？”
纪沐语又想起什么似的，却还是任由许砚舟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纪烬川只是笑：“不是我说，咱们高中对于校园霸凌的预防还是几年如一日的烂。”
从前孤军奋战，他只觉得局促不安，又无地自容。
而如今……
只管自己爽了就行了。
没人顾忌他纪烬川，他又干嘛顾忌别人呢？
此时，有人敲了敲门。
“哦。”纪烬川如同恍然大悟般，笑眯眯地拉开门，“今天还刚好约了李宏文来，交代他弟弟之后的注意事项，没想到这么巧，碰到一块了。”
纪烬川再怎么算无遗策，也不至于能精准预测到许砚舟什么时候来找自己。
只能说，这事儿这么凑巧，应该是天要帮他。
李宏文看清门内的几个人，瑟缩了一瞬。
“纪医生，我可没说要帮你现场作证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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