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团长既然已经在五年前选择了青梅竹马，如今又何必纠缠旧人，国外有句话说的很对——”
陆墨寒先是用英文说了一遍，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：“一个合格的前夫就应该像死了一样。”
只见叶景淮眼神越发阴沉，叶身寒意凛冽。
眼看他抬脚上前，程舒窈忙就要阻止。
身后却突然传来小男孩独特沙哑的嗓音：“陆叔叔，你让我数秒就能看到阿妈，居然是真的！陆叔叔你太厉害了！”
小男孩说话间，两颗讨喜的小虎牙尽数露出来，可爱又机灵。
看着那张和自己八分相似的小脸，叶景淮眼皮狠狠一跳。
小男孩儿已经转过了身，直直看向他，客气又疏离道：“你好阿爸，第一次见面，我叫程聪聪，你和阿妈一样叫我聪聪就可以。”
叶景淮瞬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。
“你，你叫我什么？”
程聪聪怯生生的，却口齿清楚：“阿爸。”
“阿妈给聪聪看过你胜利归来后登报的照片，所以知道聪聪不是没有阿爸的孩子，阿爸是国家的英雄。”
叶景淮闻言，不禁感激看向程舒窈。
她没有将孩子也带进他们的恩怨之中，没有向儿子隐瞒他的存在。
那是不是意味着，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？
叶景淮心中瞬间燃起希望。就算程舒窈还在怨他，但他们中间还横隔着他们的儿子聪聪。
如果他真心道歉，诚恳补偿，是不是一切都能重头再来……
可下一秒，他眼底的希冀就被程聪聪的话给彻底扑灭：“但是聪聪也知道，阿爸和阿妈没有感情已经分开了，所以阿爸，是你放弃了阿妈和聪聪。”
“如果阿爸让阿妈不开心，那聪聪宁愿一辈子没有阿爸，所以阿爸以后不要来打扰我和阿妈的生活好不好？”
叶景淮眸色瞬间暗下，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，闷得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觉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儿子的话如一把利刃，直直戳进他心口。
程舒窈心中五味杂陈，她见过程聪聪抱着报纸入睡的模样，母子连心，她怎么会感受不到聪聪那颗急切想见阿爸的心。
可现在见到了，聪聪却甘愿为了她，一辈子没有阿爸。
她的心疼满满从眼中溢出，紧紧将儿子抱进怀里，轻声道：“天冷了，聪聪跟陆叔叔先进去好不好，阿妈跟……阿爸还有话要说。”
程聪聪乖巧的点了点头，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阿妈，又状似不在意的看着叶景淮。
叶景淮深吸了口气，目光追随着程聪聪，直到程聪聪进了屋，他才努力平复下内心的波澜。
他看向程舒窈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我是真心来道歉的舒窈，这五年里我每晚都那么希望你能来梦里听我的道歉，可一次你也没来，渐渐的，我开始害怕睡觉，害怕漆黑又孤独的梦里没有你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想我们的过去，想我做的错事如果能重来，我们现在会是多么幸福的一家，五年了，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，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和儿子。”
程舒窈看了眼旅馆，难得没有再针锋相对，而是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：“过去已经过去，谁都回不去从前，尤其是我。”
她重生一世，最不会做的事就是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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