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，郑云砚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，不敢相信他的生命里曾来过个小生命。
而它都没来得及成型，就紧接着离去。
郑云砚攥紧手机，声音忽然哑得厉害：“周芸，你开玩笑的对吗？”
周芸听上去更加烦躁：“如果可以，我也希望是假的。但是云砚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郑云砚抬眼望去，怎么也没想到会对上林霜霁的双眸。
“周芸，我等会儿再和你说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对林霜霁微微皱眉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林霜霁听到周芸的名字，眸色一暗：“你和周芸在说什么？”
“和你无关。”郑云砚下床越过她走了出去。
到客厅，郑父郑母，林父林母都在。
原来是来谈离婚的。
郑云砚走过去坐下，对林父林母点点头：“爸，妈，其实你们不用来的。”5
“我什么都不要，什么也不图，只要林霜霁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就可以。”
林霜霁跟来时正好听见这一句。
她眸光微冷，但林母先开了口：“云砚，我们来是想让你再给霜霁一次机会的，我们已经教训过她了。”
郑云砚怔了怔，倒也不怎么意外。
他沉默了会，慢慢开口：“我知道像这种家族联姻，貌合神离、私下各玩各的夫妻比比皆是。”
“但我不愿意这样，林霜霁也亲口说后悔和我结婚了。”
“好聚好散，以后我们两家还是好友。”说完，他起身就要离开。
不料林霜霁却抓住他手腕：“我没想离婚。”
郑云砚皱起眉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和赵煜珩之前的确有过一段，但已经过去了，我和他什么也没有，只是上下级。”林霜霁一字一句，“至于你，再怎么闹也不该拿离婚开玩笑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，但是离婚绝不可能。”
郑云砚从没觉得这世界这么荒谬。
他难以置信：“你不爱我，你厌弃我，但是你不愿意跟我离婚？”
林霜霁眉心拧紧。
郑云砚突然有些烦，他用力甩开她：“你流产了不是吗？”
“就在你和赵煜珩旅游马尔代夫的时候，在所有人都说你们郎才女貌，而你什么都没有澄清的时候。”
“我一个人在家里发着高烧，佣人看你的脸色对我爱答不理，我病得差点死了。”
“在那段时间里，你拿掉了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“要不是周芸，我现在早成了一摊骨灰……你凭什么还想把我圈在身边？”
闻言，郑父郑母倏然起身：“云砚，你说什么？”
郑云砚死死忍住心口的痛意，转身就跑出了家门。
刚跑出大院，迎面却撞上匆匆赶来的周芸。
“云砚！”她拦住他，神情焦急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郑云砚摇摇头，将眼里的泪意憋了回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林霜霁的声音传来：“郑云砚！”
郑云砚拉住周芸，一双眼红得不像样：“带我走……拜托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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