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轻描淡写的说：“一群被人操控的游魂罢了。”
他拿起茶壶，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，又解释了一句。
“这世上有一种禁术，可以调动人的怨念，让他们变成被仇恨和食物本能蒙蔽的怪物。”
慕惜雾又问：“他们为什么想要我的血？”
萧玄沉默了瞬：“汐容死前在你身上种下了死亡印记，这是妖族复仇的手段。”
“一旦被中下死亡印记，这就意味着所有妖族将和你……不死不休。”
慕惜雾拧眉。
萧玄笑笑：“也不用担心。”
他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铃铛：“这是我炼制的一个法器，叫赤魂铃。既可以护身，也可以帮你遮盖气息。”
慕惜雾没办法拒绝，她可以不在乎自己，却不能不在乎慕母。
“多少银子，我……”
说到一半，她又停住，想起来母亲已经将钱庄的玉牌给了萧玄，他现在根本不缺钱。
萧玄敛了敛眸子，温声开口：“你如果过意不去，就让我送你们到江南。”
“就当……是为了消除我自己的愧疚。”
说着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：“咳咳。”
咳着咳着又吐出一口血。
慕惜雾拧眉：“你怎么会中毒，是因为那些怨魂？”
萧玄拿出帕子随意擦了擦：“和那些游魂没关系，毒是我自己吃下去的。”
慕惜雾看向他，视线落在他鬓边的白发上怔了怔，几日不见，才十五岁的少年，竟已经生出许多白发。
她开口问：“为何？”
萧玄苦笑：“我曾辜负了一个人，害她诸多，却已经没有弥补的机会，我只能想出这种办法去试图体验她曾经的痛。”
“而且只有身体上足够痛，才能缓解我心里的痛。”“阿栖，不用担心我，我不值得。”
慕惜雾在他对面坐下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“往事不可追，该向前看了。”
萧玄朝窗外看去，轻声说：“可我早已经被困在了过去。”
慕惜雾沉默。
萧玄没再多说，转而道：“能操纵这么多游魂，藏在邺城的东西恐怕不简单。”
他看向慕惜雾：“等辰时，城门打开我先送你们出城，你们不要停留，一路南下，往江南而去。”
“有赤魂铃在，可保你们一路无虞。”
慕惜雾拧眉：“那你呢？”
萧玄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天边已经隐隐可以看到第一线天光。
可在萧玄的眼底，看到的却是这邺城里，到处都是怨气。
邺城，恐怕要变天了。
他开口：“我是捉妖师，自生下来起，捉妖保卫人族就是我的使命。”
慕惜雾沉默：“好。”
“惜儿。”
床上传来慕母的声音。
慕惜雾赶忙走过去：“娘，您怎么醒了？”
“天还没亮，您还可以再睡一会。”
慕母摆摆手：“不用，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，我看我们还是早些收拾了东西离开邺城吧。”
萧玄开口：“也好，再过一个时辰，便是辰时，到时候城门打开，你们就能离开了。”
慕母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她茫然的说：“萧大师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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